挚行者手记
WE ARE PEERS
PEER
空间
当我成为沉默的“逃兵”。逃离上海格子间里关于“成功”的标准答案,探索在远离互联网黑化和KPI的地方,人们如何定义生活。我以为这里是“别处”,其实这是无数人想离开的“此处”。
25秋中方一中挚行者 · 袁阡瑜

晚间,同学们饭后在空间唱歌&听歌
01
打工的朋友比我更幸福
“我的朋友都很潇洒,白天上班晚上酒吧,结果睡眠时间比我还长。”
小in和她的朋友们,代表了一种正在浮现的、县城青年的“新出路”想象:放弃艰辛且结果不确定的“轨道竞争”(高考),直接进入看似自由、充满即时反馈的“社会旷野”。
对她们而言,“大学”这个目标太遥远,回报太不确定。而打工带来的经济独立、社交丰富、脱离管教,是看得见摸得着的“好”。
我无法粗暴地判断这是对是错。这背后是复杂的结构性因素:县域产业变迁、消费主义渗透、职业教育缺失、以及“读书无用论”在特定语境下的重新抬头。
我的痛苦在于,在多年的探索后,我已无法真心认同“读书是唯一出路”的旧脚本,也无法心安理得地看着小in拥抱那条在我看来充满未知风险、可能过早关闭未来可能性的捷径。
我卡在了中间。成了一个困在两种幸福观之间的、失语的旁观者。
在我的视角,小in很优秀,跟我们理想定义中的优秀不一样,但是我仍然忍不住这么去评价她。她擅长并探索着、学习着一切和高考科目无关的东西;我交给她的所有工作她都做的很好,她的词典中似乎从来没有“怯场”这个词,让我想起以前自己好像也颇有这种姿态,而我越长大越胆小,所以无比期待她可以将这种自信在更光明的道路上发扬光大。
可到底什么才是更光明的道路,我无法说清楚,也无法信誓旦旦的告诉小in只有高考这条路才是最好的。似乎她已经无法忍受在学校、在教室“虚度”自己的光阴,不如在工厂里换成一些金钱来得实在。而我能做的,只是在各种碎片的时间里给她一些可能的方向。

沙盘的探索
02
逃逸,亦是抵达
坦白来说,我还不是满怀奉献精神的“燃灯者”。我来,是因为我在自己的生活中迷路了。
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,我一直困在我认为的人生的正确写法里,但说到底人生不是数学的选择题,只有一个答案。“挚行者”开始成为我的“例外状态”,一个正当的“暂停键”。
这条河,叫“成长”,也叫“命运”。渡河的人,往往是没有地图的。我来到这里,发现他们挣扎于升学的激流、家庭期望的漩涡;而我挣扎于意义感的迷雾、存在主义的深潭。我的价值不在于提供了对岸的风景,而在于证明了“渡河”本身,就是一种值得尊敬的姿态——无论起点在何处,无论姿势是否优美。
来中方的第四个月,我终于有时间和精力去开拓精神的活动。在入口处,我放上一个信箱,来倾听同学们的烦恼。我认为也许是兴趣探索,也许是自我认知,也许是人际交往,我准备了相当多的漂亮话。在几天后,我终于收集到了第一张便签,我打开后只看到“压力太大怎么办”这七个字。我的漂亮话被扼杀在摇篮里,所有形而上的迷茫,在他们具体、关乎命运转折的生存压力前,是奢侈而苍白的。
我是来寻找答案的游客,而他们是搏击风浪的摆渡人。这样的挫败感也持续了几天,但我总觉得,不论是什么样的问题,我都要继续回答,而我的脑子里只有耶克斯多德森的定律——压力和效率成倒U曲线。文字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,我也在寻找着新的方案。
在一个周日的晚自习前,我接到之前的一个学生的电话,她在进入高三后一直在兵荒马乱中度过,她的迷茫多的已经能越过电话把我淹没了,我一时间也有点语塞,而她却依旧那么滔滔不绝的说着。这时候我才意识到,我们也要允许提出问题但没有答案的空间,也许我只是要做一个倾听者,而不是回答者。
在空间的隔空辩论墙上,我提出一个辩题——在青春,过程重要还是结果重要。一周后我复盘同学们的回答,发现结果重要的一栏只有寥寥几句雷同的话语,重复强调着“结果重要”这四个大字;而过程重要这一栏却有很多同学不停的在发表各自的见解。其实,学生远比我懂得渡河的意义,不在对岸,在渡河的姿态中。
我不再是逃兵,而是这条河上,短暂的、幸运的同渡者。

2026年春季挚行者招募
12月12日正式开启


添加小P咨询


了解招募详情
群内答疑
(加好友备注“挚行者招募”)



关于PEER毅恒挚友
PEER毅恒挚友是致力于促进中国城乡教育公平、改善中国欠发达地区教育资源、并发展博雅、人文与素质教育的非营利组织。
截至2025年8月底,PEER 在湖南、贵州、陕西、甘肃、广西、湖北和吉林的40所初高中累计213次服务-学习寒暑期项目和专题项目,短期项目直接服务学生约14418人,参与项目志愿者2486人。
自2015年起,PEER 在湖南、广西、贵州的11所中学设立了自主设计的“PEER空间”,围绕中学生成长提供长期支持。每个空间驻扎1-2位长期志愿者,和中学生共同营造学习空间、生活空间和公共空间。
自2020年起,PEER友毅思校园可持续行动计划面向PEER所服务的湖南、广西、贵州等县中学生开展。该项目围绕可持续发展议题,进行学生团队孵化,支持学生个人成长,提升县中学生对公共议题的感知意识及行动能力,培养学生社会公共服务意识。至今已有2000余位学生完成可持续行动挑战。






